
1948年9月12日夜想配资怎么找平台,沂蒙山深处的前线指挥所灯火通明,电话机嗡嗡作响。距离济南战役正式发起只剩二十多天,粟裕正抓紧时间与各纵队核对进攻轴线。参谋刚放下电话,低声提醒:“10纵来人了,说有急事。”粟裕皱了皱眉,心里隐约感觉这不是一封报捷电。
宋时轮走进帐篷,衣襟上还沾着尘土。没寒暄,他开门见山:“老粟,兄弟们打了大半年援,城却让别人端。照这样下去,10纵总在外围啃硬骨头,不见油水。我若再带弟兄们只守不攻,还不如回湘乡养牛!”语气冲得很,帐篷里空气一下子沉重。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,听得出这番话里既有委屈也有火气,更暗含“若不变阵,就请另派主将”的味道。战前换将是兵家大忌,粟裕没有立即表态,只让宋时轮先回去休整,并答应尽快给个说法。

第二天清晨,电报专线把这事带到了西柏坡。毛泽东正在研究东北局势,听到汇报后脸色一沉,猛地放下烟斗,“什么?临战叫板?他眼里还有没有纪律!”一句话震得传令兵直冒汗。作为统帅,他最忌讳部队内部摇摆。紧接着,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飞往华东前线:若10纵不服从指挥,可考虑调离主战场,另选司令。
消息送到粟裕手里,他静默许久,提笔回电:“宋时轮久经考验,偶有牢骚,人之常情,请给予改正机会,济南攻城仍需其才。”短短数句把责任揽了过来,也替宋时轮留了台阶。电报发走不到两小时,西柏坡回信:“既然前线需要,就按原部署办。”毛泽东的火气消了一半,更多的是对粟裕判断的信任。
故事要从华东全局说起。淮海会战尚未打响,济南这颗“钉子”若拔不掉,邱清泉与黄百韬随时可以北援,解放军在徐州、宿县一线就会腹背受敌。为此,粟裕制定“围点打援”方案:主攻济南的兵力仅占全军三分之一,其余纵队呈扇面分布,截住任何向济南靠拢的国民党援军。按这个格局,10纵继续担任打援主力,难啃却不露脸,这正是宋时轮发牢骚的根源。
不得不说,10纵的防御功夫的确扎实。1947年孟良崮,他们硬顶邱清泉机械化部队六天,才让1纵、4纵切断整编74师补给线。可战士们也想冲锋破城,哪支部队久守不攻都会憋闷。粟裕理解这种心理,他拿出地图仔细推敲:济南城墙总长十七公里,西南角地势低,守军第73师火力最薄;如果把10纵插进去,既能满足其“吃肉”愿望,又不至于破坏整体节奏。如此一来,西北、东北仍保持原有拦援配置,防线也不至于松动。
三天后,新的兵力调整命令下达。10纵列入西集团攻城序列,由宋时轮兼任西集团前进指挥员;原负责西城墙突破的13纵北移,接替打援任务。命令刚宣读完,10纵营房爆出一阵欢呼。宋时轮当晚赶到前指,低声对粟裕说:“那天话重了,我这条命还想跟着华野。”粟裕笑笑,只交代一句:“进城后,别让弟兄抢功劳,注意协同。”

9月16日拂晓,各炮兵团齐射,济南战役正式打响。西南角火光冲天,宋时轮指挥10纵连夜突击,先拔下长清门前的三道碉堡,再利用工兵爆破组把外护城河抹平,趁着浓烟直插内壕。与此同时,东北外围,13纵在梁山、博兴一线死死缠住国民党第5军,不让其前进一步。18日夜,守军机场被工农炮兵团摧毁,王耀武失去空中补给,气势急转直下。
有意思的是,内城战还在胶着,外线援军已被堵得哭爹喊娘。黄昏时分,一支尝试南下的国民党骑兵旅被劈成数段,俘虏四百余人。王耀武意识到城守不住,化妆逃走,身边只带几名卫士。谁也没想到,两天后他在泰安南的一个渡口落网,一瓶高级香水露了馅——当值战士只问了句“你是哪村的”,王耀武脱口而出南京口音,破绽顿现。
9月24日上午十点,济南内外守军全部放下武器,战斗结束。华东野战军俘虏六万余人,缴获火炮五百余门。对粟裕而言,更重要的是打通京沪铁路北段,为随后淮海决战奠定战略态势。战后总结会上,许世友拍着宋时轮肩膀:“这回过瘾了吧?”宋时轮腼腆一笑:“弟兄们总算见血了,可我们的骨头还得继续啃。”
从“先打援后攻城”到“攻援并举”,这次微调看似细小,却把士气与战术巧妙结合。毛泽东后来在给前线的嘉奖电中提到:灵活用兵,统帅要把握大势,也要体恤部队心理。字不多,却暗含深意。济南城头的硝烟渐散,华东野战军整补待命,三大战役的大幕随之拉开。此时宋时轮已端坐在指挥图前,继续研究下一场啃骨头的活计,他再没提过“回家养老”四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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